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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道老叟 - 劉頌楣首頁
兩種世界觀是產生人的思想和行為的總根源
2019-06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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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——解讀《老子》 二十章

    【原文 】

    唯之與阿,相去幾何?美之與惡,相去若何?

    人之所畏,不可不畏;  荒兮,其未央哉!

    眾人熙熙,如享太牢,如春登臺;

    我獨泊兮,其未兆;

    沌沌兮,如嬰兒之未孩;  儽儽兮,若無所歸。

    眾人皆有余,而我獨若遺。我愚人之心也哉!

    俗人昭昭,我獨昏昏;俗人察察,我獨悶悶;

    澹兮其若海,飂兮若無止。

    眾人皆有以,而我獨頑且鄙;

    我獨異于人,而貴食母。

    【解讀】

    這一章篇幅還有點長,涉及到的字、詞也很獨特,難于理解。但是,如果不能正確理解毎個字、詞的含義,就不知道這句話說的究竟是什么意思?只要有一句話理解不得要領,就會影響下一句,乃至全篇都在胡說八道。所以,正確把握本章毎個字、詞的含義非常重要,才能讀懂【老子】究竟在本章說的啥!

    這一章還有一個問題,就是有的版本在原文句首還有一句話,叫“絕學無憂”,并說“絕學無憂”是二十章原文的主旨。有的注家不同意這個意見,認為“絕學無憂”屬于十九章的末一句,即“見素抱樸,少私寡欲,絕學無憂”,分岐一直存在。筆者認為雙方的意見只停留在文字表面上,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從十九章結尾的三句“見素抱樸,少私寡欲,絕學無憂”來看,前兩句“見素抱樸,少私寡欲”很好理解,一看就明白、就懂了。唯獨“絕學無憂”一下看不明白,絕什么學?為何無憂?必然產生這個疑問?甚至認為:拒絕學習?難道【老子】鼓吹愚民政策?產生這樣的疑問也不足為奇。筆者認為,根據【老子】行文的特點,但凡他提出的概念一定會以比喻的方式,形象性的進行解釋,這在《老子》書中比比皆是。如若不信,二十章就是對十九章“見素抱樸,少私寡欲,絕學無憂”這三句話的解讀。只要把二十章所講的內容實質搞清楚了,“對“絕學無優”理解的爭論,也就迎刃而解了。

    下面分段分句逐一進行解讀。

    (一)“唯之與阿,相去幾何?美之與惡,相去若何?人之所畏,不可不畏;  荒兮,其未央哉!”

    這第一段落共有四句話,前三句是列舉的具體事物的表象,后一句是對前三句的定義。

    (1)“唯之與呵,相去幾何?”

    “唯”,唸wei三聲,象聲詞,答應聲,表示順從,唯唯諾諾就是這個意思。書面用語,比如:《論語。里仁》 子曰:“參乎!吾道一以貫之。”曾子曰:“唯。”

    “呵”,唸he一聲,形聲字,怒斥聲。責罵、喝斥,比如:張溥《五人墓碑記》:“于是乘其厲聲以呵”。

    “唯”與“呵”都是象聲字,但語境決然相反,就像主人和奴才之間發生的一幕畫面:主人大發雷霆,厲聲呵斥奴才,奴才戰戰兢兢只是唯唯諾諾應答。把兩個相反詞義的字或相反的兩事物,“唯之與呵”放一起,問“相去幾何”就是問它們的相隔距離有多遠?這是何意?關鍵就在這里,如果理解錯了,把“唯與呵”理解為相差多少那就大錯特錯了;本來“唯與呵”是相反對立的,能說它們相差多少嗎?如果按相差多少來理解,下面的解讀就會離題萬里。“相去幾何?”這個“去”說的是在空間由這里去到那里,意思是“唯與呵”是相分離的嗎?離開距離多少?那么,在理解“唯之與呵,相去幾何”的時候,把握的方向在哪里呢?正確的方向應該從哲學的角度去找答案,而不應該理解為主人和奴才,或君主與老百姓之間敬與不敬的關系。

    所以,筆者認為:“唯”與“呵”它們雖然相反,但它們雙方各自是不能獨立存在的,也就是說沒有“唯”,也就沒有“呵”;沒有“呵”,也就沒有“唯”;有“唯”就有“呵”,有“呵”就有“唯”;“唯”與“呵”它們相互依賴,又相互聯結,但它們又相互對立,這在哲學上稱對立的統一,即矛盾。因此,“唯”與“呵”是一對矛盾,處在人們日常的生活之中。解讀到這里應該明白:“唯之與呵,相去幾何”在邏輯上來看,“唯”與“呵”不是相距有多遠的問題,而是它們相互依賴,誰也離不開誰的矛盾的兩個方面。對這一句的理解,筆者認為“唯”與“呵”就是一對矛盾,沒有其他的意思。但它代表的是主子與奴才、貴族與奴隸、地主與農民兩個對立階級的矛盾。

    (2)“美之與惡,相去若何?”

    有了上面的解讀,對這一句的解釋就簡單多了。這一句文字表面的意思是,“美”去到“惡”那邊,或“惡”去到“美”那邊,“美”與“惡”相距怎樣?如何?這個“相去若何”的“若何”就是“如何”的意思,“美與惡相距如何?”還是問它們相距多遠的意思,沒有其他的意思。

    “美”與“惡”明顯的是一對矛盾,只不過它存在于人類社會的政治思想道德這個層面。所以,“美與惡”和“唯與呵”一樣也是一對矛盾,它們的區別只是所處的統一體不同,是不同性質的矛盾。

    (3) “人之所畏,不可不畏。”

    解釋這一句,首先要搞清楚句子的語法結構。“人之所畏”是名詞性短語,在句中作主語;“不可不畏”是謂語,中心語是“畏”,“不可不”是兩個否定副詞“不”加一個意愿動詞“可”組成的狀語,表明第一次否定“不畏”,第二次否定“不可以”,否定之否定還是“畏”。這種修飾方式主要是強調主語者一定是“畏(人)。

    回頭再講主語“人之所畏”,“所畏”是由指示代詞“所”和動詞“畏”構成所字詞組,其詞性是名詞性詞組。“所”字有指代和指代作為動詞所涉及的對象的雙重作用,“所”字可指代人、指代物,指代事。如果沒有確指,“所”字一般可譯為那個人,那個東西,那一件事。在本句“所畏”是“人之所畏”句子的謂語,可譯為“害怕的那個人。“人之所畏”的“人”字并不是“所畏”的主語,而是“所畏”的定語,即“人所畏”,意思為“是人們害怕的那個人”,主語應該是“那個人”被省略了。句中加個助詞“之”,則“人之所畏”就變成為名詞性短語,因此才能作“不可不畏”的主語。

    繞了一圈還是舉個例子一下就明白了,把指示代詞“所”確定指代“君主”,“人”字確定為“人民”,把“人之所畏”恢復它的原狀(主、謂、賓)句型,則是:君主,是人民害怕的那個人。再把它變成名詞性詞組,則為:“人民害怕的君主”,即“人之所畏”。

    那么,這第三句“人之所畏,不可不畏”的意思就出來了:

    人畏的那個人,不可不畏(人)。

    人民害怕的那個君主,不可以不害怕人民。

    人民害怕君主什么?害怕君主殘酷的剝削與壓迫;君主害怕人民什么?害怕人民起來反抗推翻自己。因此,  這一句的意思表明,在人類社會中人與人之間、群體與群體之間、階級與階級之間充滿了矛盾,它們互相聯結,又互相對立,又互相排斥,而古代人的表達語言就是你怕我,我怕你的關系。但是,只有階級矛盾才能這么說,人民內部矛盾不能這么說,因為人民內部矛盾可以調解達到和諧,不存在你怕我,我怕你這種關系了,古代人對此還是明白的。

    (4)  “荒兮,其未央哉!”

    這一句是對以上三 句所涉事例的斷語,以上所列“唯與呵”、“美與惡”、“人所畏不可不畏”此三者是互不相干的事例,各自都有各自的特殊性,彼此并無必然的聯系,但它們有一個共性,即三者各自構成一對矛盾,又分別處于不同的統一體中,涉及面非常廣泛;這就是說,通過具體的各個事物的特殊性,可以從中找出帶有普遍性的規律來,讓“唯與呵”、“美與惡”、“人所畏不可不畏”的表象來揭示一個道理,于是“荒兮,其未央哉”就自然而然地出現在這里了。【老子】的行文特點就在如此,通過事物的表象來反映事物的本質。

    “荒兮,其未央哉”,這個“荒”字,現代人只對它形容詞、名詞的詞義比較熟悉,比如荒蕪、荒野、荒地、荒唐、荒淫等;“荒”字也作動詞用,比如農民進城打工,家里的土地荒廢了,這就是動詞“荒”。動詞“荒”還有一個詞義不為現代人熟悉,那就是“覆蓋”、“蓋滿了”。本章的“荒”字恰恰就是“覆蓋”的意思。把“覆蓋”引申為“普遍存在”既符合現代人的囗語,又易懂又不失原義。因此,“荒兮”就可理解為:以“唯與呵”、“美與惡”、“人所畏不可不畏”為代表的矛盾普遍存在于自然界和人類社會中。

    “其未央哉”,這個“央”字是動詞,詞義:盡、窮。“未央”就是無窮盡。

    于是,“荒兮,其未央哉!”就可譯為:

    “矛盾普遍存在啊,

    無窮無盡!”

    這個第一段所講的內容其實在《老子》二章都講過了,只是表達方式不同罷了;二章講“美之為美,斯惡矣”,它的意思是說有美就有惡,有惡就有美,它們同時存在,相互依賴,相互聯結,共處于一個統一體中;它們的存在能用距離把它們分開嗎?顯然不能,分開了美和惡都不存在了,這講的是一個哲學問題。所以,本章以“美之與惡,相去若何”的方式來表達,實際上是在重復二章的觀點,“美”與“惡”是不能分離的,不存在有距離間隔的空間關系的說法,因為它們是一對矛盾。

    對于“唯之與呵,相去幾何”可以把它變成“有無相生”一樣的句式,則為“唯呵相應”,只有在應答的語境中才有“唯”和“呵”對立聲。同樣,“人之所畏,不可不畏”可以變成“君民相畏”的句式。在階級社會,“君民相畏”才是社會的主要矛盾,次之是“美惡相爭”的矛盾,再次之是“唯呵相應”的矛盾。所以本段的結束語是矛盾普遍存在,并且沒有止盡。

    本章第一段提出來的論點是矛盾的普遍存在,沒有止盡,并以“唯與呵”、“美與惡”、“人畏與畏人”的雙方對立體現出來;下文就是圍繞這一論點進一步展開,看看下文究竟說了些什么!

    (二)   “眾人熙熙,如享太牢,如春登臺;我獨泊兮,其未兆;

    沌沌兮,如嬰兒之未孩;儽儽兮,若無所歸。

    將這一段分做幾個小段來解釋,小段分別描述“眾人”在做什么,“我”在干什么,“眾人”和“我”當時的心態。

    (1)“眾人熙熙,如享太牢,如春登臺。”

    注釋:

    “眾人”——許多人,一大群人,與“我”相對應,除我之外的許多人。

    “熙熙”——熙熙攘攘,川流不息,熱熱鬧鬧。

    “如……如”———連詞,有的……有的。

    “享”——動詞,祭祀,敬奉供品。

    “太牢”——作為供品的牛、羊、豬的頭,稱為三牲。

    “春”通蠢——動詞,振作,   打起 精神。

    “登臺”——登上祭臺。

    譯文:  眾人川流不息,熱鬧非凡,有的人供奉祭品三牲,有的人精神振作地登上祭臺,向神靈頂禮膜拜。

    (2)  “我獨泊兮,其未兆;

    注釋

    “我”——不是指作者自己,而是以第一人稱“我”與“眾人”相對應。

    “泊”——淡定,恬靜。

    “兆”——征兆,苖頭。 “未兆”,沒有祭祀拜神的念頭。

    譯文        我惟獨恬靜,沒有一點點祭祀拜神的念頭。

    (3)沌沌兮,如嬰兒之未孩。“儽儽兮,若無所歸。”

    注釋

    “沌沌”——混混沌沌。    “孩”——本義指幼童笑。

    “儽儽”——憔悴,疲憊,頹喪的樣子。

    譯文      混混沌沌啊,我就像那還不會笑的嬰兒。眾人祭祀完了,疲憊、頹喪啊,走在路上 好像沒有回歸的地方。

    (1)小段主要描述“眾人”的祭祀活動,是“眾人”在人生道路上選擇的一種行為。(2)小段講“我”不參入祭祀,而獨處淡泊、沒有祭祀拜神念頭,這也是“我”在人生道路上的一種選擇。(3)小段是講“我”選擇獨泊時的心態,像嬰兒一樣混混沌沌,純真而充滿生命活力。而“眾人”的心態是忙碌了一天疲憊不堪,即使回到家里一切如舊,神靈不知道何年何月顯靈來改變命運?還真不知歸宿在哪里?悲哀啊!

    通過(二)大段文字的描述,【老子】究竟要告訴我們什么?“眾人”的祭祀和“我”的獨泊能說明什么?直覺告訴我們:“眾人”祭祀表明“眾人”信仰神靈,并把自己的命運寄托在神靈保佑上,這說明“眾人”是有神論者。而“我”獨泊,不參加祭祀活動,并表白自己內心像嬰兒一樣純真而充滿活力,這說明“我”是無神論者。

    矛盾普遍存在于人類社會的各個方面、各個領域之中,除了“唯與呵”、“美與惡”、“人畏與畏人”的矛盾之外,本段落講的“眾人”祭祀與“我”的獨泊屬于信仰問題,是“有神論”與“無神論”的矛盾,應該屬于意識形態方面的矛盾。看來,【老子】在本章講矛盾的時候,把意識形態方面的矛盾放在首位來講是很重視這個問題的,信仰有神論還是信仰無神論,取決于人的思想,別小看了“眾人”祭祀活動與“我”獨泊像嬰兒一樣混沌的描述,這一事例的實質屬于意識形態領域里的基本矛盾。

    下文繼續講“我”和“眾人”的矛盾,看看還有哪些內部矛盾的分歧。

    (三)“眾人皆有余,而我獨若遺。我愚人之心也哉!俗人昭昭,我獨昏昏;俗人察察,我獨悶悶;澹兮其若海,飂兮若無止。”

    注釋

    “有余”——指有富余的物質財產。

    “若”——代詞,這個,這樣。

    “遺”——讀wei四聲,動詞,贈送,送給。

    “俗人”——一般人,大多數人,特指“眾人”里的大多數人。

    “昭昭”——明明白白,明白金錢萬能,崇尚拜金主義。

    “昏昏”——與昭昭相對,糊糊涂涂,金錢面前不動心。

    “察察”——斤斤計較,唯利是圖。

    “悶悶——與“察察”相對,渾渾噩噩。

    “澹”——波浪起伏。

    “飂”——疾速風聲。

    譯文

    眾人普遍有富余的物質財產,而惟獨我把這個富余的財產送給需要的人。我是愚昧之人的心嗎!眾人中的大多數人明明白白在賺取金錢,惟獨我糊糊涂涂不為所動。大多數人對金錢斤斤計較,惟獨我對金錢渾渾噩噩。世俗萬象像大海的波浪起伏不定,像疾速的風聲沒有止境。

    本段文字不多,理解也不太難,關鍵詞有三:一是“有余”,是自己消費后還有剩余的物質財產,重要的當是有金錢的積蓄。二是“遺”,不能理解為匱乏、不足。三是“也哉”,“也”字是對“我是愚人之心”的肯定,這個“哉”是對前面肯定的疑問(?)。這句話的語氣就是:我是愚昧人之心嗎?在別人看來是愚昧,在我看來是舎己為人,這就是“也哉”連用的意思。

    “眾人皆有余”在私有制社會里乃是世俗之常情,無可厚非,更何況私有財產還受法律保護。正是在這種在環境下,大多數人毫無掩飾地對金錢趨之若鶩,把賺取最大利益當作追求的目標,所以他們唯利是圖斤斤計較。而“我”則不然,不為金錢所動,不為金錢所迷。僅僅對于“有余”而言,“眾人“把富余的財富留給自己享用只不過生活更奢侈,這畢竟屬于私利;而“我”卻把這個“余”送給別人,讓貧困的人共同享用,這是舎有余而?不足的公天下。因此,本(三)段落告訴我們,在人類社會中,有自私自利的個人主義思想與舍己為人的大公無私的思想相對立,?是否可以界定為人生觀方面的矛盾?“眾人”的有余和“我”的舍余就是這兩種對立人生觀的反映。這兩種對立思想的交鋒有時是很激烈的,有時又趨于緩和,波浪式的起伏不定,但是它們的存在與斗爭是永不消停的。

    (四)“眾人皆有以,而我獨頑且鄙;我獨異于人,而貴食母。

    注釋

    “有以”——“有”能愿動詞,“以”動詞,本義“用”,省略了賓語。“有以”變成為動用法,有什么而用,為什么目的而用。

    “頑”——孩童般的頑皮。

    “鄙”——孩童般的天真。

    “食母”——吸吮母親的乳汁,比喻學習【道】的精神,武裝思想。

    譯文

    眾人普遍為私欲目的忙碌奔命,做了金錢物質的奴隸,而我像孩童般天真無邪自然而然地干一切事,功成事遂,不為己有。惟獨我不同于眾人,因而我像嬰兒吸吮母乳長大一樣,把【道】的精神武裝頭腦不斷提高抵御私欲的能力看得非常重要。

    本(四)段落的內容和要說明的問題,在“譯文”中已表達的很清楚了,不在重復。

    到此,本章文字解釋就完了,下面談談本章究竟要說明什么問題,也就是說本章的主旨及基本觀點是什么?從本章最后一句“我獨異于人,而貴食母”來看,“我”不同于眾人,與“食母”有關。“食母”用在這里是個比喻,用嬰兒靠吸吮母乳長大來比喻“我”用【道】的精神武裝頭腦,使“我”的思想漸漸成熟起來,有了抵御一切私心雜念的的能力,才有了“我”與眾不同的思想和行為表現出來。正是從本章羅列的幾個方面,惟獨“我”與“眾人”的不同,才顯示出“我”用【道】的精神武裝思想是多么的重要,如同嬰兒吸吮母乳養育長大一樣的重要,即“貴食母”。按照這個邏輯再往下推論。

    在【道】的思想武裝下,才有  “我”獨泊,其未兆,不但沒有隨大流參加祭祀活動,而且連一點點祭祀的苖頭都沒有,內心純凈的像不會笑的嬰兒,混混沌沌的行為舉止,由此推論:【道】的宗旨是反對祭祀神靈等一切有關的活動的,而信仰【道】的人就是無神論者。按照現代哲學思想來定義,無神論的觀念就是唯物主義世界觀。那么,兩千多年前【老子】提出的【道】的觀念就屬于唯物主義世界觀的范疇了。問題就很明白了,“我”之所以能抵御祭祀拜神活動,是【道】的唯物主義思想的支撐作用;而“眾人求神拜佛是失【道】的唯心主義思想作用的結果。從這個意義上來講,唯物主義世界觀和唯心主義世界觀是決定人的思想和行為的總根源。

    在唯心主義世界觀的指導下,以“眾人”為代表的一群人,祭祀拜神把個人命運寄托在神靈的保佑上;“眾人”普遍有富余的財富,過著奢華的生活;“眾人”中的大多數人見錢眼開,視金錢為生命,所以他們唯利是圖,不擇手段;“眾人”都把私欲為目的,忙忙碌碌,疲如奔命。

    在唯物主義世界觀的指導下,以“我”為代表的另一群人,反對祭祀拜神,保持內心像嬰兒一樣純凈充滿生命力;“我”把富余的財富送給窮困的人,求得共同享受;我視金錢為糞土,從不為金錢動心,所以我對金錢渾渾噩噩;我以童心般的純真與天性,自然而然地干事業,功成事遂不為己有。

    以“眾人”為代表的一群人和以“我”為代表的另一群人,在不同的世界作用下所表現出來的思想和行為完全相反,相對立,但又同時存在于人類社會之中。這個社會是個什么社會呢?是“唯與呵”、“美與惡”、人畏與畏人”的矛盾普遍存在的社會,也就是階級矛盾普遍存在的私有制社會。至此,就可以確定本章的主題思想了,那就是:

    在人類充滿階級矛盾的社會里,最為重要的是以【道】的精神武裝人的頭腦并化為行動,讓全社會的人見素抱樸,少私寡欲,絕學無憂。

    最后解釋一下“絕學無憂”。十九章講了“絕圣”、“絕仁”、“絕巧”,為了“三絕”必須做到見素抱樸,少私寡欲,絕學無憂。應該想到“見素抱樸”、“少私寡欲”是“絕學”的結果,它們是互相關聯的,由此可見“絕學無憂”屬于十九章是毫無疑問的。至于“絕學”指的什么,當然不是指“圣、仁、巧”,因此二十章就明確了“絕學”指的是什么內容。

    絕學祭祀、有余,做到心靈純真,舍余?損,才是“見素抱樸”;

    絕學金錢至上,唯利是圖,做到不貪欲不占有,才是“少私寡欲”;

    做到以上絕學者,一生都不會有憂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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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根簡介


武漢市人,中專文化程度,1959.10參加工作,在"湖北省水利廳工程三團"從事水利水電工程施工,至1999.11退休。歷任技術員、助理工程師、工程師,副高級工程師。本人無手機,用蘋果ipad上網,郵箱:[email protected]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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