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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臺劍俠 - 盛興瑞首頁
孩子,千萬不要跟你的父母撒謊
2019-06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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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中國有句古訓,叫“寧得罪君子,不得罪小人”。可我不行,偏偏長了一個“反骨”,就是看不得小人得志的樣子,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去違背這樣一個古訓得罪一些小人,害的老實厚道的父母跟著受牽累。

    上中學的時候,我們的政治老師就是一個投機鉆營的小人。業務上不行,還不努力,卻喜歡借助當時的政治環境,用一些政治口號打壓別人顯擺自己,惹得很多老師和同學都很討厭他,卻也不敢對他咋樣。偏偏是我,一個中學生,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哪里得罪了他,成了他耍威風的施虐對象。上政治課,不是被叫起來奚落訓斥一番,就是被趕出教室。

    一天下午放學,大家都在操場踢球,球正好在我腳下,抬眼準備傳球,趕巧看到這個政治老師在我前面二十多米處,沿著操場內邊緣往辦公室方向走,想都沒想,抬腳就把球朝著他踢了過去。按我平時長傳球的水平,真沒想到會踢著他,不過是想在操場上放縱一下,撒一下野罷了。可偏偏這一腳就那么準,正好踢到了他的后腦上,把他打了個趔趄。正當大家都瞪著眼睛驚詫地看著老師不知所措的時候,只見我們的政治老師穩住腳,捂著頭轉了大半個圈,找到球后,跑過去把球抱在懷里,徑直向他的辦公室走去。

    球沒了,大家就踢不成球了,也就都圍上來讓我去找老師要球。特別是那個從器材室把球借出來的同學,嚇的警告我,要不回來球,我就得賠球。實在是不想去要,知道去要也不會有啥好結果。被大家吵吵了幾分鐘,沒辦法,只能硬著頭皮去找老師賠禮道歉,希望能把球要回來,一切萬事大吉,大家接著回來踢球。

    到了辦公室,我道歉的話還沒說完,老師就氣狠狠地問我是不是故意的,我當然不承認是故意的。老師就拎著我把我拎到了我的班主任面前,說:“X老師,這就是你培養出的好學生,你看著處理吧。”我們班主任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:“你們課下的事,我管不著。”氣的這個老師又把我拎到級主任的辦公室。級主任問我是不是故意的,我還是回答不是。級主任說他下來調查一下再處理,就讓我走了。

    人家扣著球不給你,賠禮道歉也不管用,滿足一時的放縱、最后闖了禍的我自己也沒了主意,只能裝著沒事人一樣回家了,愛咋處理就咋處理吧。可那個借球的同學不行,晚上就帶著父母到我家來,一五一十把事情都給我父母說了。父親送走了客人,回頭問我,你是不是故意的?我還是不承認是故意的。父親看我回答的挺堅決,也就沒當回事,讓我好好寫份檢查,明天送給老師聽候處理。

    第二天看班主任老師辦公室沒別人,就把檢查交給了我的班主任老師。班主任老師笑呵呵問我,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?我們班主任是個很君子的人,也知道我和政治老師的關系,我不愿意在他面前撒謊,也知道騙不了他,就給他描述了當時的過程,但強調沒想踢到他,只是想發泄一下、放縱一下。班主任老師嚴肅地警告我,事實是你現在踢到了人家,還踢到了人家的頭上,鬧的現在全校老師都知道了。班主任老師拉開抽屜看都沒看就把檢查放到抽屜里,然后抬頭看著我說,你說,這件事你想怎么辦?我能說什么,聽候老師處理唄。班主任老師語氣放緩了后說,處理,是那么容易處理的嗎?記住,這件事不要對別人講,回家跟父母一五一十講清楚,讓你父母幫助你處理。臨走了還囑咐我,別撒謊,也別掖著藏著,把事情給父母講清楚。

    這哪行,給父母講清楚了,那還不得挨揍,何況球就更要不回來了。先去找那個借球的同學,鼓搗他去要球,理由就是器材室老師催著還球,想著球是他借的,他把球要回來了,死不承認是故意的,也就不能把我咋樣了。那個同學回來告訴我,老師說了,器材室那邊他去說,必須讓我去要。得,這條路是沒希望了。晚上回家,剛好父親工作忙,晚上又回來的很晚,也就沒顧得上再問我的事,我也沒想把事情的詳情說給他。

    第二天,級主任老師把我叫去,再次問我是不是故意的,我還是堅持說不是故意的。然后他問我對這個政治老師的態度,我委屈地告訴級主任,說我對他沒有啥,就是他對我不好,別的同學干點啥都沒事,就我,一有點小動作就挨訓。說的級主任也笑了,說訓你不是關心你嗎?做學生要懂得好賴呀。不能人家訓你,你就拿球踢人家呀?我堅持說不是故意的。級主任老師最后說,好了,一個學生,故意不故意的也沒有啥,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,以后踢球的時候注意點就是了。去好好給老師認個錯,態度誠懇一點,然后聽候老師處理。后來想想好危險的,要是級主任老師用這樣的態度再和我多嘮一會,我真的可能把實情給他全坦白了。

    看級主任的態度,好像這個事已經處理完了,應該沒有什么事了。就興奮地趕緊跑到那個老師的辦公室去認錯,感覺要是再誠懇點認個錯,球就可以要回來了。到了老師的辦公室,想好的最誠懇的認錯的話一說完,那個老師就開始繞著圈子讓我承認是故意的,我還是堅持說不是故意的。最后那個老師就惱了,告訴我,如果不承認是故意的,這個事就沒完,也不用再來找他說了,回去叫家長來跟他談。搞得我徹底心涼了,這么不通情理,真想上去揍他一頓。碰到這么個貨,我如果不承認是故意的,扣著球就是不給我,這可咋整?看到那個球在老師辦公室的柜子上放著,難不成找機會把球給他偷出來,看他還怎么要挾我?

    晚上回到家,吃飯的時候,父親問我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。我裝作沒什么事的樣子,把級主任老師給我說的話給他說了一遍,把后面和政治老師的對話給省略了。父親聽了也挺高興,感覺這個事應該沒有啥了。就提醒我,以后不要再踢球了,去打打籃球不是挺好的嗎?踢足球不是踢碎教室玻璃,就是踢到人的,多不好。我說打籃球個不行,就想踢足球。父親說個小可以打后衛呀,看誰誰的不是打的很好嗎(我們樓上的一個哥哥,個也不是很高,最后在國家隊打組織后衛。)?吃完晚飯,也沒心思去找伙伴們玩,就在樓底下瞎轉悠,想著用什么辦法把球給偷出來。父親看出我的反常,加之他也知道我和政治老師關系不好,可能猜到了事情沒那么簡單。回去后,就再次問我,讓我說實話,不要對他撒謊。看著父親火氣沒那么大,估計這么晚了也不會打我,又想起班主任老師的話,也就把整個事情的過程給父親說了。

    父親聽完后,苦笑著對我說,你可真有本事,能把球踢到老師頭上。這樣吧,既然你那么愿意踢球,球又踢的那么好,你也不用上學了,送你到體校去踢球好了。我說那不行的,現在都這年齡了,練不出來了,早想練你不讓練,現在都近視了,人家也不會要了。那年代,體校不是想上花錢就能上的,必須是那塊料的。父親實際上是在挖苦我、刺激我。父親說,那咋辦?就你這種行為,故意踢老師,不開除你,也要給你個處分的。中學就背個處分,將來誰還要你?要知道,那年頭,人們對處分看的很重的,特別是像父親他們那一代人。父親在地上轉了幾個圈,然后告訴我,誰再問,都不能承認是故意的,讓你媽拿錢給人家買個球,這事就這樣讓它過去吧。你爭口氣,好好學習,以后不許再踢球了。我說那我媽要打我咋辦?父親生氣地說,打你活該!我沒打你就便宜你了。第二天早上,母親用掃帚疙瘩邊敲打、邊數落我,以后不要再想管她要零花錢,過年也不用再想穿新衣服了。要知道,那個時候去買一個好一點的足球,估計要花去母親半個月菜錢的。

    后來,這事也就真的像父親說的那樣,靜靜的過去了。沒有人再問我,我也再沒去給老師道歉,當然,也不敢再去管老師要球。每每去老師辦公室,看到那個靜靜擺放在柜子頂上、應該已經屬于我的那個球,我也再沒有想去動它的念頭。現在想來,與其說它像一個犯罪的兇器擺在那里進行展覽,不如說它更像一個里程碑,提醒我開始一個新的人生里程。好多年以后,跟父親聊起我的班主任老師,說了班主任當時的態度和對我的囑咐,父親深情地告訴我說,你該好好去謝謝你這個班主任老師。我不知道我要是承認了這件事是故意的,學校對我的處理和我最后的結果會是什么?我也不知道我不承認,無奈之下去想辦法偷那個球以后的結果是什么?但我能想象,我的人生之路,肯定要比我少穿一件新衣服走的要艱難得多、曲折的多。

    今天的中美貿易戰,總讓人感覺像我當年用足球踢了我們政治老師的頭后,承認了不知道會被人家怎么處理,不承認又好像被人家拿住了什么一樣,打的有些蹊蹺。作為人民的兒子的那些精英和公知們,不管做的對與錯、好與壞,總感覺沒有讓作為父母的人民群眾知道,有些不相信人民群眾的感覺。我今天用我的親身經歷告訴我們的精英和公知們,不要對你的人民群眾父母撒謊。你誠實地對待他們,他們會有辦法幫你解決一切問題。哪怕他們承擔的再大,他們都會默默去承受。因為只有他們,才是真心愛護你們、關心你們的人。我也想告訴所有的孩子,不要跟老師和父母撒謊,犯再大的錯,遇到再大的困難,只要跟老師和父母說清楚,他們一定會幫助你擺脫困境。只有他們,才是真正關心愛護你成長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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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名張強。草野思想庫理事會理事成員,民間思想者,民間智庫河南復興經濟科學研究院有限責任公司創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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